潇洒的牛肉炒面君

看置顶就好啦,简介塞不下我的废话

【楼诚】明秘书到底怎么了(一)

*韩剧《金秘书到底怎么了》设定

*非常OOC



吃完甜点,明楼看了一眼手表,刚好是晚上八点。

那家店新换了主厨,据说是从法国高薪挖过来的,可惜手艺不值那个价格。鱼肉做得太老而且酱汁太浓,配上那瓶白葡萄酒,又添了一道败笔。

汪曼春倒是很高兴,也不奇怪,她对食物向来没什么鉴赏能力。她是快餐文化的爱好者,牛排和牛肉汉堡在她看来只有整块牛肉和碎牛肉的区别,而且后者更方便。上大学的时候明楼还会在宿舍做饭,汪曼春则是除了买现成披萨回来加热什么都不会。后来两个人分手,一个留在美国继续薯条汉堡,另一个重回草头圈子红烧肉的怀抱,舌头养得越来越叼。

如今老情人再见面,虽称不上美酒佳肴,但三巡过后,汪曼春明显有些醺醺然了。

明楼也喝了酒,吃到快收尾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开车来的,估计是没法再开回去了。他几乎没有思考,就用手机拨了个快捷键。

里面传来“嘟”的声音——跟平时相比,漫长得过分的“嘟”的声音。

明楼觉得自己都快等出白头发了,那头才懒洋洋地接通了电话。

“喂,找谁?”青年的声音不卑不亢。

“找谁?”明楼从鼻子里冷笑出声,重复道。

“先……”青年轻咳,像在斟酌自己的措辞,“明楼先生是吗?”

“自己老板的手机号居然都不认识了,明秘书真是长本事了啊。”

“我……”

那头刚想反驳什么,被明楼打断了:“我现在在北三环那家法国餐厅,你开车来接我一下。带电脑过来,红色那台,汪小姐想看一下公司下周展会的策划书。”

“我……”

“‘我’什么?”明楼不耐烦地说。

“我已经辞职了。”

前明家香化妆品集团总经理贴身秘书明诚,用他这辈子用过的最疏离的口气,冷冷地说道:“昨天您刚批了我的辞呈,明楼先生。”

不远处,餐厅的钢琴手弹奏着温柔缠绵的夜曲,酒意将尽未尽,若有若无地游弋在空气中。

明楼周身笼罩在醺黄的灯光里,猛然从脚底升起一阵寒意。



从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那年开始,明诚给明楼做了七年的秘书。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毛头小子变成在职场上游刃有余的精英。

明诚从书柜里把他大学时候的照片翻出来。当年他顶着三个月才剪一次的满头乱发,鼻梁上架着死沉的黑框眼镜,穿着怎么看都大了几个号的白T恤,因为没日没夜地在学校和打工的地方奔走而脸色蜡黄。

可是自由,而且开心。

“你说我大哥怎么就挑了你当秘书?”明家小少爷轻车熟路地霸占了明诚的沙发,四仰八叉地欣赏明诚的黑历史。

“你怎么说话呢。”明诚抄起一个抱枕闷他脸上,“本大爷在学校拿了四年国奖,是放弃保研来的公司!我还亏了他了?!”

明台的头被摁在抱枕里,胳膊无力地四处划拉:“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明楼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进来的。

从抱枕里挣扎出来的明台抚着胸口大喘气,而明诚则扭脸盯着茶几上的手机,神色凝重。

“我大哥的电话?”

“……”不用回答也知道是。

“你接不接?”

“不接。”

“不接他会一直打的。”

“我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还不接?”

“我不想接。”

明诚准备摁关机键,明台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划到了“接听”。明诚瞪圆了眼睛,做口型无声开骂:“你他妈?!!”

明台瘪了瘪嘴,把手机扔给了明诚。

明诚咽了口唾沫,不卑不亢地开口:“喂,找谁?”


三个月前明诚就写了辞职报告,在口袋里揣着,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告诉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辞职!”但每每天黑回家,辞职信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口袋里。

明诚跟着明楼干了七年,就是块石头,揣了七年也该揣热了。说走就走,哪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第一次见明楼还只是个实习生,在一群西装革履的职员里显得又傻又土。明楼那年不到三十岁,是家族企业的二把手,被当作未来继承人培养着。偶然的机会,他来明诚他们组里视察,才和明诚打了照面。

明诚那时候正在茶水间和咖啡机作斗争,他第一次用咖啡机,豆子还没来得及扔进去,机器就轰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后来盖住了所有人的说话声。

大家纷纷去找噪音的来源,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聚在那个年轻实习生的身上。而他早就臊得脸通红,怀里还抱着咖啡机。

明诚那时候以为自己要被开除了。

谁能想到,明楼不紧不慢地走进茶水间,伸手帮他拔了咖啡机的插头,机器一下就消停了。

明诚半天才低声说道:“谢谢。”

“换一台用吧。”明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半个小时以后把咖啡送到我办公室。不要糖,不要奶,不要夏威夷产的咖啡豆,杯子不要装满,只要到总容量的四分之三。”

明诚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那杯咖啡明楼作何评价,明诚已经不记得了。但咖啡机事件后来确实在公司成为了一段传奇。因为明诚第二天就被人事部门调到了明楼专属的秘书处,并且在实习期满之后正式成了明楼的私人秘书。

大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甚至一度有人传说明诚其实是明家漂泊在外的私生子,是明楼的弟弟。

真·弟弟明台那时刚上高中,在学校打了一个月的喷嚏。

说起来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祸福相倚的。明诚在庆幸自己从贫困绝境里逃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又踏入了新的绝境。

直到正式工作,明诚才意识到给明楼做私人秘书居然要管那么多事情。在前任秘书的工作交接过程中,明诚接触到的工作量尚且有限,无非是帮着安排行程、处理文书之类的。真正实际操作起来,明诚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明楼习惯在什么时候工作什么时候社交,他都要考虑到,这样才能让工作安排紧凑又不至于匆忙。明楼跟哪位客户私交好跟哪家老板表面友善背后捅刀,他都要理清楚,这样才能在联系的措辞里把握微妙的亲疏之分。

还有,明楼早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决定了办公室一整天的工作氛围,明楼晚上十二点钟之前就必须保证睡觉否则第二天会头疼到无法上班,明楼长年在一家西装店里定制衣服每次提前半年排队不然换季的时候就没衣服穿明楼宁可穿着睡衣在家办公……才能卓著的商场精英明楼,在某些方面的挑剔程度接近偏执狂。

总而言之,明诚要学习的不只是工作事务,他要学习的是明楼这个人。

不知道是多少次的连环夺命call,让明诚养成了听见手机铃响就跳起来准备工作的条件反射。明楼永远淡定、冷漠、事无巨细,张口就是不容置疑的祈使句。

无论是在天涯海角,明秘书二十四小时得随时待命。他没有时间去和朋友聚会,没有精力休假旅行,甚至连大学交的女朋友都是在毕业两年后才正式分的手——因为之前没空提,而女方早就和别人结婚生子了。

七年后的明诚,每天早上六点钟开着限量版劳斯莱斯,赶去明楼的在郊区的别墅。他和后厨商量好早上的餐点,嘱咐园丁把朝南的那棵松树再修一遍,把书房里的文件归类放好,去衣帽间准备明楼这一天要穿的西装。

七点钟,他走进卧室,明楼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起床了,先生。”明诚说。

去他妈的先生,明诚终于辞职了。


明诚给明台当过免费家教,俩人很早就因为背后吐槽明楼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明诚辞职的事他也是最早得知的。

看明诚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明台就确定他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阿诚哥,你是真的真的真的准备辞职吗……”

“不需要‘准备’,我已经辞了。”

“那你辞职以后怎么办?下家找好了吗?”

“我和南田洋子联系过。”

“靠,藤田集团哎。他们企业现在是日本前三吧?!”明台猛拍大腿,“我大哥肯定要气死了。你居然被竞争对手给挖走了。”

“他还不知道我找了下家。”

“知道了肯定就不放你走了。”

明诚冷笑:“就算知道,他可能也未必在乎。”

明台顿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不会吧……你递辞呈的时候他都没挽留?”

“没有。”

周五的傍晚,明诚在把辞呈递到了明楼面前。明楼脸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像批阅普通文件一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明诚的心里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他希望明楼能同意,但又隐约期待着明楼会暴跳如雷地撕掉辞呈。

明楼抬起头,问:“我可以知道真实的原因吗?”

“辞呈里写了,工作强度太大,无法适应。”

“只是因为这个?”

“对。”

“那你走之后我这边的工作怎么过渡?”

“梁仲春在秘书处能力还不错,三个月前我就开始和他进行交接了,相信他能够胜任。”

明楼把辞呈重新叠好,放进信封里,言简意赅地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明诚原本激烈如鼓噪的心脏突然停跳了,取而代之的是死水一样的平静。他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至于脸色太难看,随后轻轻鞠了一躬:“那我先去工作了。”

“去吧。”

明诚转过身,正走到门边的时候,明楼的声音从背后再次响了起来。

“我明天晚上六点钟请汪曼春吃饭,你帮我在老地方定个位。靠窗的,离钢琴演奏区不要太远,白葡萄酒,点的菜尽量清淡。”

明诚的手在门把手上攥得关节发白。

“好。”他说。


明楼最后联系了公司的司机过来接他。车先把汪曼春送回了家,然后把明楼送去了老宅。

老宅是市区内的一幢带小花园的二层小楼,当年明楼的爷爷最早挣下来的家业。如今只有明楼的大姐明镜和弟弟明台还住在里面。明楼小时候是在老宅里长大的,现在虽然搬出去住了,但时不时也还会回来陪陪明镜。那是他唯一一个能称作“家”的地方。

明镜正坐在客厅里织毛衣,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就知道是明楼。等明楼把门打开,明镜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了。

“你怎么回来了呀?也不提前说一声。”

明楼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想看看大姐。”

“晚饭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点粥?你呀,搞什么突然袭击,厨房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明楼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领带:“明台呢?又出去疯了?”

“他下午就跑出去了,说是帮阿诚搬家。刚刚打电话回来说晚上就在那儿住了,明早回来。”

听见明诚的名字,明楼的手脚又无端凉了起来。

“阿诚他……真的决定要辞职了?”明镜小心翼翼地问。

“昨天交的辞呈,我批了。”

“哦。”明镜点点头,“阿诚这孩子能力强,新工作肯定也不难找。”

明楼没应答,只是靠在沙发上,累得动都不想动。

明镜见他没反应,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太亏待人家了?”

“我亏待他?!”明楼像只尾巴被踩了的猫,“呼”地一下直起了身,“他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开的是我的车,吃穿用全都是按我自己原模原样再给他置一套,公司大小事务的决策我都事先跟他参谋,无论好坏跟他同进退。作为一个秘书,他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满意?!”

“作为一个秘书,他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明镜反问。

明楼噎住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值得更好的待遇?”明镜说。

“可、可是我们公司能给他提供最好的平台!”

“我相信他离开了我们公司之后,不管在哪里都能打开一片新天地的。”

“可是我只有他这一个私人秘书!”

“他走以后肯定会有人接替他的工作。不过是秘书而已嘛。”

“可是他跟了我七年!”

“法律规定工作七年之后就不能辞职吗?”

“可……”明楼总是觉得还有更重要的、更强有力的理由,但那个理由就像游移的幽灵一样,他摸不到也抓不住。

明镜握住明楼冰凉的手,轻轻地说:“弟弟啊,你可比你想象中的要迟钝多了。”


明楼那一夜没睡好,他没有做梦,但睡眠很浅,一点点动静就能把他惊醒。后半夜窗外刮起了风,他耳边响起树叶“沙沙”的声音,吵得叫他头疼,直到凌晨他才勉强重新入睡。

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明楼洗漱完毕,揉着太阳穴下楼,远远地就听到明台的声音。

明台早上从明诚那里回来,跟明镜聊天聊的正开心。看到明楼,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大哥,早啊!”

“早。”

明镜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又引回去了:“哎,明台啊,你说的那个南田洋子是不是上次跟我们公司签合同的那个日本人?我记得她中文说得可好了。”

“对,就是她来挖阿诚哥的。大概是说了什么年薪百万不是梦……”

“喔唷,敢情下了血本了。”

“藤田集团不是咱们家死对头吗,大姐你就不担心?”

“商场如战场嘛,真要是被挖了墙角也只能认命了。”

“什么藤田集团?”明楼越听越不对劲。

明台摆出一副异常惊讶的表情:“大哥,你居然不知道吗?!阿诚哥找的下家就是藤田集团。”

“混账!”

明楼跳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哎哎,大哥你去哪里啊?!”

“去找他。”

“他”字还没说完,门就被“砰”地关上了。

明台和明镜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TBC


看剧一时没忍住脑补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双手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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