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的牛肉炒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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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明秘书到底怎么了(中)

假如要用三个词来形容明楼,大多数人可能会说“霸气”“有钱”“邪魅狂狷”,等等。但明诚能毫不犹豫地竖起三根手指,一根根掰过去。

自恋。自私。自以为是。

明诚正式工作的第一年,每天的生活都仿佛人间地狱,明楼是个坐镇阎罗,在他的生死簿上划出一条又一条的要求。大到公司未来十年发展战略,小到会议记录的印刷字体和行间距,明诚全都要了如指掌,只有这样才能在明楼突发奇想问他点什么的时候对答如流。

而明楼仿佛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的秘书应当具有这样的知识储备和能力。如果明诚没能达到他的要求,他就会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你怎么可能不会呢?你应该可以做到的!

明诚甚至为明楼考过了急救员资格证,只是因为明楼有一次出门车被剐了,明楼觉得有必要在身边带一个懂急救的人,以防未来自己出车祸受重伤救护车又堵在半路上赶不来。

明诚到底也不是铁打的,那时候初入职场精神压力又大,所以身体很快就跟不上了。换季期间感冒拖成肺炎,肺炎引起高烧,上午还在办公室做PPT,下午在走廊上直接就昏过去了。

晕过去那会儿是明诚近期内睡得最久、最沉的一觉。梦里没有明楼颐指气使,他回到了大学宿舍楼旁的一棵大槐树下,悠哉悠哉地吃一碗小浣熊红烧牛肉味泡面。

明诚砸吧砸吧嘴,泡面汤还没喝完,他就醒了。

一睁眼,最先看到的是双眼睛,明诚吓了一跳。那人也受了惊,慌忙回过身。离远了才看清楚是罪魁祸首明楼。一时间,明诚十分想再把自己拍晕,去梦里把那剩下的半碗泡面吃完。

明楼难得从工作中挤出一点时间来探望一下他可怜的秘书,连西服三件套也没来得及换下来,到时候沾了太多的消毒水味,估计又是明诚的麻烦。他的手嫌弃地在病床旁边翻了两下,拿食指挑起了明诚日常戴的那副黑框眼镜——摔倒的时候眼镜也飞了出去,被误踩了一脚,镜片粉身碎骨。

“你明天去配一副隐形眼镜,框架眼镜不适合你。”

那是明诚醒来之后,明楼对明诚说的第一句话。


一早送走了明台,明诚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他太久没有过这种不用在乎时间也不需要工作的休息日了。打了一会儿消消乐,又刷了一会儿微博,十二点半,实在饿得扛不住了,明诚随便点了个外卖填填肚子。

下单不到三分钟,门铃就响了起来。明诚跌跌撞撞地套上睡裤去开门,纳闷现在外卖小哥都是会幻影移形还是怎么的。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明楼。

明诚空荡荡的胃一下子锁紧。

明楼的西装有点皱,双手插在裤兜里,视线仍然抬着不看人,像在盯着什么更加神圣高尚的事业。

“你不准搬出去。”明楼说。

多么熟悉的祈使句。要不是明诚的胃里现在没什么东西可吐,他估计都压不住自己翻滚的恶心感。

“我已经辞职了,没理由再住你的房子。”

“公寓我送给你了,你不用搬。”

“我不能收这么贵的礼。”

“那南田洋子那边的礼你就能收?”

明诚听到南田的名字,就知道明台是回去通风报信了。他早就无所谓明楼知不知道,满不在乎地说:“对啊,收礼也要看是谁送。”

“只有我的你不愿意收?”

“我已经辞职了,明楼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如果你觉得公司待遇不好你大可以告诉我,根本没必要跳槽去藤田集团。我不相信我给的条件会比他们差!”

“明楼,”明诚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做秘书了。”

“只要你留下来,不管做什么工作,我按照三倍的工资给你。”

“这不是做不做秘书的事。只要和你一起工作,我就没办法解决我的问题!”

“你以后不用一年到头跟在我后面工作,我每年给你安排一个月海外研修,或者干脆休假也行。”

“我不想在这个公司待了!”

“这个理由不充分!”

“我不想工作了!”

“那我养你。”

明诚关上了门。

与其说是关,不如说是摔。

防盗门呼啸着朝明楼的脸上摔过来,在距离明楼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咣”地停了,震得一层楼都微微发颤。明楼盯着门板,好久回不过神。

明诚只觉得满腔怒火烧得腿发软,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板上。

明楼永远都是这样,他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选择、别人的自由,从来不会将心比心体谅别人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


等会儿……他说养什么来着?



尽管明楼从来不承认,但他每次有问题想不开的时候都很喜欢找王天风聊天。

王天风是他大学的师兄,一个不远千里去大洋彼岸研究人类学的奇人。当年出国的中国留学生还不多,同校的感情都不错,王天风经常端着从祖国母亲那里背来的搪瓷缸子来他宿舍蹭饭吃。他们俩性格迥异,专业不同,经常为了芝麻点大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但吵完还是在一个桌上吃水煮牛肉。

回国之后,王天风在大学谋了教职,每年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做田野调查。这两年主要是在云南,待在偏僻的古村落里一连好几个月不出山,满腔热血都尽数味给了野蚊子。

能接到明楼从现代社会打来的电话,王天风当然很开心。

山里信号不太好,王天风问了好几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说你要养他?”

“这不重要,关键是我们现在的竞争对手打算……”

“你打住你打住!”

“你又怎么了?”

“你说你要养他?”

“对!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王天风提高了声音,“明大少爷,你是怎么腆着脸跟人说要养他的?”

“阿诚现在不想待在公司,也不想工作,我要留下他,除了养他还能怎么办?”

“也难怪他发火。”

“哈?”

“你以为是你小情儿呢?但凡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都不会觉得被人养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王天风顿了一会儿。

“操,他不会真是你小情儿吧?!”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学术渣子啊王天风!”

“不是我说,”王天风拍大腿,“你明楼这辈子除了你大姐还离不开谁?”

“阿诚啊。”

“你还说他不是你小情儿?”

“小情……呸,情人哪有他重要,他是我秘书!”

山中夏季蝉鸣嘶嘶哑哑响个不停,一只山雀拍着翅膀冲上了天空。王天风站在窗前握着听筒,特别想把明楼的脑子扒开研究一下,可能他在感情方面未必有那只山雀敏锐。

“那谁……汪曼春是不是回来了?”

“对,最近跟她合作比较多,见了好几次面。”

“你就没想着死灰复燃?”

“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来一次。”

“那她呢?”

“也没有太大反应,应该和我一个想法吧……倒是总问我关于阿诚的事情,可也不像是对阿诚很有好感。”

“你都告诉她了?”

“又没什么可瞒的。”明楼忽地恍然大悟,“她该不会是南田派来挖人的间谍吧!”

“……呵呵。”王天风毫无波澜地冷笑了两声。

“我觉得真有这种可能……”

“明大少爷,”王天风语重心长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洗洗睡吧。我要找个思维正常的人聊天了。”

话音刚落,手机里正剩下“嘟嘟”声了,明楼靠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真没想到汪曼春……啧啧,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明诚走的第一个月,也是梁仲春成为明楼私人秘书的第一个月。

梁仲春曾经以为,有明诚在的办公室是地狱,因为他和明楼简直是黑白无常,会拿着人的生死簿划出一条又一条的要求。他每天起早贪黑脚不沾地地劳动,才能勉强跟上那俩工作狂的节奏。

但是明诚走了之后,他才意识到,没有明诚在的办公室才是真实的人间地狱。

明楼每天早上都自带一片低气压走进办公室,从坐下来的一刻开始头顶上就乌云密布,谁都不知道他接下来什么时候打雷下雨找人撒气。

他一直改不掉叫“阿诚”的习惯,经常有问题下意识就喊“阿诚”,梁仲春站在旁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等到明楼自己反应过来了,头顶上的乌云往往又积厚了一点。

天天跟在这样的老板后面,梁仲春总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梁仲春最不能理解的是,当初明诚在的时候,为什么只要明楼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一个眼神,明诚就把不加糖不加奶巴西咖啡豆保温略烫的咖啡送到了办公桌上。

一个眼神,明诚就把会议记录分门别类派发到各部门连封面都是明楼最满意的那种。

一个眼神,明诚就知道酒会要穿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那双皮鞋而西服要搭蓝色条纹的那条领带。

刚开始梁仲春也研究明楼的眼神,比方说下午上班的时候明楼盯着他看了好久。他突然感受到了老板有意在培养他的眼神交往能力,赶紧去钻研明楼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日程太满了?空调太低了?想上厕所?

思索了好久,梁仲春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唔,明先生是要……”

明楼面无表情地指着他的胸前,说:“梁秘书,你衣领上有一粒饭。”

梁仲春想,自己大概是缺一个信号接收器。


常言道,不是冤家不聚头。一个月前,全宇宙年度最佳秘书跳槽去了藤田集团,老板气得脑袋上冒三味真火,一个月后,秘书带着现任老板回来参加前老板组织的会展。

梁仲春激动得暗暗握拳,真他娘的比三角恋还刺激。

南田小姐一身经典干练的职场小黑裙,旁边跟着明诚倜傥帅气,两个人在人群里和各色商人交杯换盏逢场作戏,愈发有种豺狼虎豹式的般配。梁仲春进会场前再三叮嘱保安看紧明楼,万一他因为激情杀人身陷牢狱,公司倒闭也就是几天的事。

到底是明楼,从不愿意失体面,就算咬着牙也要走上前跟死对头聊几句。

“我过去一直不知道,南田小姐跟我的秘书关系很不错。”

南田洋子的中文非常娴熟,也丝毫没有阻碍地感受到了明楼语气里的敌意。她笑得大方得体,说:“是啊,我们私底下是很好的朋友。我一直告诉他,他可以胜任更高的的职位,而不是做个秘书,像仆人一样被人呼来唤去。”

明楼看了一眼明诚,他的的表情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置身事外一般。

明楼加重了语气:“阿诚二十二岁就来明氏集团,吃公司的,住公司的。在公司,我还是说了算的。南田小姐想用我公司的人,总得先经过我的同意吧?”

“明先生,请您先搞清楚顺序。明诚是先从贵公司辞职,然后才来我们公司的。您留不住人才,怎么反而来责怪我们慧眼识珠?”

“你们蓄谋已久,现在装无辜未免太过虚伪。”

“明先生又怎么知道我们是蓄谋呢?”

“你们……”明楼想反驳,却被明诚拦下来了。

“我辞职是我自己的事,和我老板没关系。”

明楼的脸顿时转成铁青色:“我这么多年,亏待过你吗?!”

“你见过一个私人秘书这么多年不升职不加薪吗?我连去酒吧的时间都没有。”

“你跟我算账?你是谁栽培的你跟我算账?!”

场合不对不适宜高声互骂,两个人唇枪舌剑几句改成无声的战场,互相死盯着对方,眼神里干戈相接一时间火花带闪电。

“天爷,”梁仲春想,“他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哦……”


TBC


曼春姐冤枉

是的,楼总是天字一号大傻瓜

天爷,我越写越长可咋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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